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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次去沖繩,在眺望大海的同時,也別忘了抬頭看看天空飛過的…不是小鳥,是直升機。(也別忘了祈禱它不要掉下來)

如果你是跟一般旅行社去沖繩的度假勝地、或是鬧區觀光,你可能很難發現頭頂上隨時都有美軍的直升機飛來飛去,畢竟,觀光客需要體驗太多事情,光看平面的事物都來不及,誰會注意到天上飛來直升機,就算有,大家可能也會說「哇!有直升機耶」接著拿起相機拍幾張照片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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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對於住在沖繩的居民而言,直升機卻是一個令人害怕、不安的存在。剛下飛機到嘉數高台吃午餐的時候,美軍直升機就飛來跟我們打招呼了。一面吃著美國傳入日本的食物「塔可飯」,一面看著天上飛過的直升機,心情相當複雜。(當然還要一面祈禱直升機不要掉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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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沖繩人來說,直升機帶來的問題有:噪音、安全疑慮、破壞自然環境。事實上,不只直升機基地,美軍在沖繩有各種大大小小的基地。小小地沖繩面積僅佔日本國土的0.6%,但是沖繩的74%土地都歸美軍所屬,從這資料看來,如果要說沖繩實質上被美軍殖民,好像也不奇怪。

最驚人的是,除了「地上」的基地之外,就連「天空」也規美軍所管,在一定的範圍和高度之內,日本飛機連民航機都不能通過。民航機若為了躲避亂流或是烏雲要進入美軍領空,還需要跟美軍申請,申請也不見得會被許可。事實上,除了沖繩,就連東京上空也有美軍領空,這就是為什麼飛機從關西飛到關東需要繞到東京外海再飛進來的緣故。(大家下次搭飛機可以看一下飛行雷達,我之前也一直不太懂為什麼飛機要飛到外海再繞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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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沖繩在太平洋有重要的戰略地位(從這裡要去哪裡都方便),所以二戰時美軍以沖繩做為進攻日本本土的基地,戰後接手沖繩的嘉手納基地,藉此監視日本的行動,並同時透過駐日美軍牽制蘇聯和中國以「斷絕共產主義的去路」。事實上,在越戰以及美軍攻打伊拉克之際,沖繩的基地都是重要的訓練和補給基地,提供基地用地給美軍,等於是日本變相幫助美軍攻打他國。

沖繩有許多被用來做為野戰訓練之用的基地,例如模擬越南情況做為越戰準備之用的訓練場,甚至是「世界上獨一無二」的訓練場(原本在義大利和其他國家,美軍也有基地和訓練場,但這些設施都因為太危險以及現代沒有必要的原因,而被其他國家要求撤出)。

從嘉數高台上的瞭望台看過去,普天滿基地和民宅之間幾乎「沒有距離」,原因主要是因為普天滿基地是日本政府強行徵收沖繩人民土地建造的,原本居住或在這片土地上種田為生的沖繩人民,土地被佔後只好往旁邊遷移,期盼哪一天可以把祖先留下來的地拿回來,周圍都是民宅的普天滿基地也因此被稱為「世界上最危險的基地」。諷刺地是,美軍在日本的所做所為,如果用美國的法律標準來判斷,根本就是「難以想像、絕不可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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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佐喜真美術館見學的時候,我們好幾度因為直升機的噪音不得不停下解說,直升機真的就是「飛得離我們那麼近」,噪音真的就是「吵到令人無法對話」。這樣的情況持續半個多小時之後,我明顯感覺到自己變得相當浮躁,完全靜不下心來。試想沖繩人民必須要每天在這樣的噪音下生活,就覺得不可思議,據說學生在學校也常常會因直升機噪音而必須暫時停止上課。沖繩居民已經厲害到可以從聲音判斷飛過去的是哪一種直升機,可想而知有多麼「耳濡目染」。因噪音而產生的身體和精神疾病也不令人意外了。

如果直升機只是帶來噪音也就算了,更可怕的是,他會「掉下來」。沖繩回歸日本至今約四十年間,就發生45件直升機墜落事件(這裡單指「真的」墜落,其他的事故還沒有記入),也就是說平均一年會有一台多的直升機掉下來。其中,又以2004年美軍直升機墜毀在沖繩國際大學的事件最為著名,所幸當時正值暑假,學校沒什麼學生,因此沒有造成傷亡。然而,事件一發生,美軍立刻封鎖現場,日本警方、國際大學校方甚至媒體記者,沒有任何人能夠進入現場一步,「日本人無法進入日本土地」,這又是什麼奇怪的現象。當地人笑稱,那時候什麼人都進不去,但是有一種人可以,那就是「Pizza外送員」,畢竟美軍還是要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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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起,失事率超級高,高到美軍自己都不想搭的直升機Osprey入駐沖繩。Osprey是一種大型運輸直升機,之所以容易失事是因為他的螺旋槳會隨著起飛和降落的需求改變方向,造成機身不穩定,複雜的構造使得操作也相當困難。今井先生說,他詢問認識的美軍是否願意搭乘Osprey,得到的回覆是「我還不想死」。除此之外,機身龐大的Osprey飛行時會產生比一般直升機還要大的噪音、暴風和高達217度的熱氣,在美國也曾引起火災,可想而知,若Osprey在綠意昂然地沖繩發生事故,造成的將不只是人命的威脅,更可能使美麗的森林付之一炬,對生態造成重大影響。(沖繩各地居民對此發起抗爭,這部分將在另一篇文章中敘述)

下次去沖繩,在眺望大海的同時,也別忘了抬頭看看天空飛過的…不是小鳥,是直升機。(也別忘了祈禱它不要掉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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