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一的時候看了邱妙津的《蒙馬特遺書》,覺得很煩,一樣的情感一樣的事一直說,總覺得說穿了只有一個重點,她真的是「愛你愛到死」的境界。過了三年,看《鱷魚手記》,筆調比較輕鬆(但情感仍是強烈的),因為是小說也比較能接受,此外最重要的是,似乎經歷了些什麼,所以完完全全能夠了解她想說什麼。
或許是因為她生長年代的關係,所以同志話題仍然是比較禁忌的。對現在的我們而言,這一切已經平常並且可以侃侃而談。甚至能進一步去思考愛情和性的關係,我認為,愛情是非觀性別的,那是關乎於靈魂。但是在社會的機器下,人們被異化,所以靈魂總是被肉體禁錮,或者說是隨著肉體的價值判斷被異化了。故事中的主角—阿星,就是這樣被靈魂與肉體雙重拉扯。
這個故事似乎是宿命造成的。但我總覺得與其說這是天賜的宿命,不如說這是他們為自己寫出的宿命,或者他們是在對抗宿命,只是力不從心,或是無法堅持到底的說服自己。也或許因為誠實太累,需要太多力氣,所以人們寧可選擇逃避選擇說謊,只要不要去思考,通常我們就可以在這些假像下好好的活著,不受干擾。但是有誰可以真的把這些藏得好好的?阿星知道自己的問題,但是她缺乏勇氣做出決定,在她猶豫了很久想要勇敢一試的時候,那個等在那的人所等的已經不在了,這是何等悲傷。水伶用一種報復(但也是基於保護)的作法拒絕了阿星,應該說是後來的阿星,她寧可在心中保留著那個她最初愛著的可愛人兒,然後好好的愛她一輩子(這樣是否太自私?但又有誰對她公平),經過那麼久,她的勇氣終究消失殆盡,這是水伶的悲劇。
楚狂和夢生,標準的逃避者,其實我覺得他們的故事不完整,似乎還有哪些看不到的地方,看似灑脫的卻是最放不開,看似勇敢面對的心裡卻越是軟弱。每每看到楚狂的笑,有點幸福有點無奈,總是短短淺淺的,好可憐,而夢生的笑更是令人難以承受,那狂放中透漏的是絕望的訊息。吞吞和至柔選擇了種平靜的方式,有點像是刀子劃過然後血慢慢的滲出的感覺,好像不太痛,但是顏色就這樣染紅。這些悲劇,起因於不能誠實,不夠勇敢,但這些都是很平常的人性,誰能說他們錯了?
阿星最後對夢生大吼:
「你比我還可憐,為什麼你不讓自己去愛點什麼呢?你為什麼從來不要把自己完全丟出去,去跟一個什麼發生關聯呢?」
「你並不懦弱,你有一百個地方勇敢,只有一個地方懦弱,就是愛,在我們的痛苦都還沒有到一個徹底的點之前,或許這個世界是全然虛無的,但有一些微不足道的東西就在我們眼前,就一直再那裡,而你就是不肯承認。」
然而,她自己呢?他這些話在對夢生大吼的同時,是不是也在告訴自己,承認自己的軟弱,或者假設她已經了解,那說出這些話就是一種由後悔帶出的痛苦吶喊了。
故事中人們說話的方式和語氣似乎都不是常人的邏輯,但是對我卻很熟析,那是同一個頻率的訊息,我想只要是北一的人多少都能了解,片中的場景和感覺都好熟悉。我身旁曾經出現相似的人,執著到近乎瘋狂,在勇敢的外表下隱藏的是瘋狂逃跑的心,為什麼不能放自己也放對方一馬,或許這也不是她們所能控制?!
我想我應該不會再打開鱷魚手記,就算是,也是很久以後的事,連要不要再次開啟蒙馬特遺書都令我猶豫,這本書的內容我已經沒有印象,但她透露出的強烈情感和絕望的痛苦我卻一直記得。邱妙津的這些東西都是自己生命的自白吧,她露骨的書寫,任那些如火一般的情感在紙上燒,字字句句燙的令人無法忍受的想要避開,但這些文字卻又是那麼真實,就算那近乎瘋狂。她能寫出這些是何等勇敢,還是說這些只是心中的她,而現實上的她仍在逃避(最後她仍然自殺了),這我也不知道。若說這些故事都是真的(來自她親生經歷),那這是不是對於她生命中那些人物的一種報復(也許她無心這麼做,或許她只是想要當做一個回憶的封印,但是這對那些可能存在的人物而言,一定是很殘忍的)。現實總是存在著矛盾,有時候對自己誠實,卻是對他人的殘酷。
宿命論?!(笑)

kao 什么啊
請問上面是什麼意思阿?
一樓是大陸人???愛用簡體字又沒品????
第一次看鱷魚手記也是高一的時候,那時候真的看不懂 一直到高三第三次看了,也沒有完全看明白 感覺就是說不出來的痛楚和無奈 那種深不見底的感覺很不好,所以以後也沒什麼再翻開來看(雖然封面的鱷魚很可愛) 後來對鱷魚手記的感覺,就是,我看的第一本有關這方面的書, 以及,不要步上對自己不誠實的後塵, 其他更深刻的東西由於腦袋無法思考太多東西,也沒有進一步的去想 再這看到有人對看完書本以後的心得,感覺有看到名著白話文的感覺^^很親切
上班ing... 無意間看到這篇 嗯...那我寫的歌 我想你應該懂XDDD